山脊上的安静持续了数息。远处的兽潮轰鸣如同背景音,将这片沉默衬托得格外清晰。二十余道目光从各个方向汇聚到李寒山身上,带着审视、打量、好奇,还有几道不加掩饰的锋锐。
李寒山站在那里,纯阳元神的气息如同一面被压平的湖面,表面波澜不惊。他迎上霍元的目光,声音不高不低:"阴泉宗?抱歉,我不认识。但那人好像是先勾结你们对我出手吧?"
他的目光转向严青松,"陈杰跟那位阴泉宗的化神修士事先有过接触,可惜那人觉得陈杰的柿子比较好捏,临时倒戈了而已。"
严青松的眉头猛地皱紧。他的目光在李寒山脸上停留了两息,像是在从那张平静的面容中寻找可供攻讦的缝隙。但他没有找到。李寒山说的话每一句都挑不出明显的破绽——阴泉宗修士确实参与了战斗,也确实在关键时候对陈杰出手,至于事先的联络,赵守道自己就是见证人,若将此事翻出来细究,长老会那边的手脚同样不干净。
"牙尖嘴利。"严青松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他没有再说话,而是抬手,一道铁灰色的灵光从他指尖射出,携着化神七层独有的厚重威压,如同一面无形的铁壁朝着李寒山胸口压去。那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试探性的、想要将他逼退半步的意味——在众人面前,他需要一个能坐实的姿态,不管李寒山刚才那番话多么滴水不漏,只要他能逼退对方半步,就能将"心虚"这个标签贴到他身上。
但那道铁灰色的灵光在距离李寒山三尺处停住了。一堵紫金色的火墙无声升起,如同夜幕中突然裂开的一道灼热裂隙,将那道灵光稳稳地拦在了外面。火墙表面流转着细密的光纹,边缘处泛着一层极淡的金色,那是纯阳元神特有的魂力烙印。火墙与灵光接触的瞬间,铁灰色的灵光如同撞上礁石的浪花,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后便碎散开来,化作漫天的灰白色光点四散飘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