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青松的目光在那面正在缓缓消散的紫金色火墙上停了两息,然后重新落在李寒山脸上。他没有再出手,但那股压迫感依旧如同被压缩的气流般在他周身盘旋未散,他的声音带上了几分被压平的冷意:"就算你突破了化神,也改变不了你杀了陈杰的事实。"他顿了一下,"你方才说陈杰勾结阴泉宗?他一个化神修士,何须勾结外宗来对付一个元婴?你这话说出去,谁信?"
夜霜华终于动了。银白色的身影从李寒山身侧踏出半步,惊鸿剑连鞘横在身前,如同一柄尚未出鞘却已锋芒毕露的利刃。她的目光如同两柄无形的剑锋直刺严青松,声音清冷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严师兄,你若要论是非,不如先问问赵守道——在谷地中,到底是谁先动的手?陈杰和赵守道两人联手围攻李寒山在先,他反击在后。这件事若翻出来细查,长老会那边的手脚未必干净。"
她的目光转向楚子安,语气依旧清冷,"楚师兄,你是这次合欢宗的带队之人。同门弟子在秘境中被人联手围攻,你打算就这么看着?"
楚子安站在岩台中央偏前方的位置,灰蓝色长袍在灵雾中泛着微光。他一直沉默着,仿佛在等这场争执自己冷却下来。直到夜霜华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不低:"这一届秘境由我来带队,我自然会按规矩办事。"
他顿了一下,目光转向严青松,"陈杰被杀的事,等出去之后自有长老会决断。眼下遗址即将开启,那头炼虚妖兽才是我们共同的威胁。若在此处内斗,谁都进不去。"
他没有偏向任何一方,语气中带着一种被计算过的公正感,既不替严青松说话,也没有明确为李寒山辩护。但这句话本身就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至少在窗口期之前,他不会让合欢宗内部的矛盾影响到遗址的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