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霜华的动作顿住了。她盯着李寒山看了好一会儿,那双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真切的震动:“陈杰死了?你杀的?他可是化神一层,而且他很可能跟赵守道一起行动……”
“加上她。”李寒山侧身,让出身后那道正从石壁阴影中缓步走出的佝偻身影。阴灵月穿着那身灰黑色的阴泉宗长袍,面容枯槁,混浊的眼珠在伪装的缝隙中微微转动,周身的气息收敛得恰到好处,如同一块在暗处待了很久的灰石。夜霜华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眉头猛地蹙紧,右手已经按上了惊鸿剑的剑柄,剑刃出鞘三寸,银白色的剑光在暮色中泛着凛冽的寒光。
“阴婆婆?你跟她联手杀陈杰?”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被压平的警惕,显然对阴灵月的出现极其不信任。
李寒山抬手按在夜霜华按剑的手背上,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笃定的平稳:“她是我的人,不会对我出手。”
他没有多解释阴纹的事,但这句话说得足够笃定。夜霜华的目光在他和阴灵月之间来回扫了一圈,能从他眼中读出那份不容置疑的肯定,她沉默了两息,缓缓将惊鸿剑推回鞘中,但目光依旧没有从阴灵月身上完全移开,如同在打量一件有可能会炸的物件。
阴灵月被她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别开了视线,沙哑着嗓子开口:“你放心,我不会对他动手。他若死了,我也活不了。”
这句话说得比李寒山的解释更有说服力,夜霜华的目光终于松动了几分,但那股警惕依旧像一根被拧紧后没有完全松开的弦,始终绷在两人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