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灵月没有追出去太远。她在赵守道消失的方向追了约莫百里,确认那道气息已经彻底脱离神识感知范围后,便收了锁链,转身飞回谷地。她的面容依旧是那副枯槁老妪的伪装,但那双混浊的眼珠中分明带着几分不甘。“化神三层存心要逃,还带着破界符这种级别的保命之物,我很难追不上他。除非你们提前布好包围阵,否则很难留下这种程度的修士。”
李寒山站在原地,断剑已经收回储物戒指,重阳元胎的光芒也缓缓收敛回了识海深处。他感知着赵守道远去的气息,沉默了片刻,最终微微摇头:“他既然用了破界符追上去也是白费力气。”
他的目光转向谷地边缘。阴泉宗那个化神修士正缩在一块被冲击波削平了半截的矮山后面,身形压得极低,气息收敛到了极限,正试图趁着三人注意力都在赵守道身上的间隙悄无声息地朝谷地另一侧移动。他的动作很轻,每一步落下都带着化神修士特有的精确控制,连碎石都没有踩响几块。
但他没能走出多远。一道灰黑色的锁链如同无声的蛇影从侧面缠上了他的脚踝,那道锁链在触及他护体灵光的瞬间便收紧了一截。阴灵月的声音从谷地中央传来,沙哑而带着一种被压平的漫不经心:“跑什么?我又不会杀你。”
阴泉宗化神的身体猛地一僵。他低头看着脚踝上那道已经收紧的锁链,又转头看向谷地中央那道佝偻的身影,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只发出几个不连贯的干涩音节:“阴师姐……你、你跟她……我什么都没看到……我真的什么都没看到……”
阴灵月没有回答。她只是偏头看了李寒山一眼,那双混浊的眼珠中带着一种征询的意味。李寒山微微点头。
阴灵月的锁链同时收紧,银尸的利爪如同一道银灰色的闪电从侧面切入,精准地贯穿了那名化神修士的丹田。他的护体灵光早在他转身逃跑的间隙中就被那枚骨符的余波削弱了大半,此刻在银尸的全力一击面前如同薄纸般碎裂。阴泉宗化神的眼睛猛地睁大,低头看着胸口那道正在往外渗血的贯穿伤,又抬头看了看阴灵月,像是在无声地控诉她最后那个没有说出口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