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守道在半空中稳住身形,长棍重新举起,但这次他没有急于出手。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中那柄已经出现裂纹的长棍,又抬头看了一眼李寒山周身那层还在流转的金色光晕,沉默了两息。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被压平过的、近乎感叹的语气:“原来如此。你在元婴巅峰时就已经凝聚了元神雏形。难怪你能挡住我的元神之力。”
他终于认出了李寒山这是元胎。但他没有认出来,李寒山这是何种元胎。
他放下长棍,却没有收回元神虚影。那道灰黄色的山岳在他身后重新凝实了一分,仿佛在积蓄某种最后的力量:“不过——你应当只有一招之力吧。元胎虽然威能恐怖,可在元婴期催动,终究无法持久。你刚才那一剑,已经耗费了接近五成的元胎之力吧?”
李寒山没有回答,但赵守道那句话精准地击中了他此刻最真实的消耗状态。重阳元胎虽然能引动小幅度天地之力,可每一次动用都会消耗大量的魂力储备。方才连续三次强攻,他确实已经消耗了近半元胎之力,而赵守道虽然狼狈,却还没到真正油尽灯枯的地步。
就在这短暂的僵持中,站在战圈外侧的陈杰终于动了。他一直在等这个机会——等李寒山将注意力集中在赵守道身上,等重阳元胎的光芒出现第一丝明灭不稳的征兆。他的双手一动,一把细长的小剑从侧面切入战场,悄无声息击向李寒山。那是他闭关多年淬炼出的本命法器。
李寒山的化神六层神识在陈杰发动的那一瞬间便捕捉到了他的动向。他没有回头,只是将纯阳脉猛地一转,百鳞甲在那一瞬间自动激活了最外层的那道防御阵纹,暗金色的鳞甲表面亮起一层薄薄的光膜。陈杰的本命灵剑刺在光膜上时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交鸣,像是两柄利刃在高速碰撞中擦出火花。匕首的尖端切入光膜约莫半寸便停住了,被那层鳞甲的防御阵纹硬生生卡在了距离李寒山后背一寸的位置。
李寒山转过身来,断剑横在身前,重阳元胎的光芒重新稳定下来,纯阳之气在经脉中快速流动。他的目光从赵守道身上移到陈杰脸上,嘴角浮现出一丝被压平的冷意:“二打一?陈师兄,你们长老会的人,果然不讲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