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了右手,将掌心朝上。这一次他周身的土黄色光芒没有再蔓延到地面,而是全部汇聚到他掌心之中,化作一柄通体灰黄的棍子。那棍子与寻常法宝不同,棍身由层层迭迭的土黄色灵石凝结而成,如同一块被压缩了千万年的岩层,每一次边缘处都泛着沉重的光泽。棍身上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几道粗犷的纹路顺着棍脊蔓延,散发着化神三层独有的厚重压迫感。
赵守道握棍,棍头斜指地面,没有急着出手。他只是看着李寒山,语气平淡如初:"你用纯阳之火切断我御土的阵纹,损耗至少三成灵力。而我方才那几轮术法,消耗不到一成。你每争取一寸空间,都要付出数倍的代价。这就是修为差距的本质——不是术法的优劣,而是灵力的积累。"他抬起棍尖,遥遥指向李寒山,"接下来这一棍,我不会留手。。"
话音落下,赵守道的身形在原地消失。那把灰色长棍的棍光在擂台中央骤然亮起,如同一道被压缩到极致的土黄色光柱,精准地斩向李寒山的胸口。
这。就是化神三层的全力一击。
李寒山的纯阳之火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厚重的火盾,火盾表面流转着密集的光纹,将他所有的灵力都压缩在了这面盾牌之中。灰色长棍斩落在火盾表面的瞬间,他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棍身传来,如同被一辆万吨巨石碾压而过。他的膝盖再度弯曲,脚下的石板碎裂,整个人被那股力量推着向后滑行了数丈,在擂台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但他没有倒下。火盾在承受了那一棍后剧烈震颤,表面的光纹明灭不定,却最终在碎裂的边缘稳住了。李寒山咬紧牙关,纯阳之气从丹田中源源不断地涌入火盾,将那些正在扩散的裂纹逐一修复。他的脸色微微白了几分,灵力消耗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
他的身体看上去摇摇欲坠,但他的脊背依旧挺直,目光依旧沉稳。
赵守道收棍而立,看着李寒山,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硬接住了。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