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山走到她面前,抬手覆上她放在膝上的手背。江念微的手指微微一僵,却没有抽回。她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眼眸在烛火中显得格外明亮,带着一种复杂的审视——她显然知道他为什么会来,却故意没有点破。
“灵溪来找过你?”她问。
“嗯。”李寒山没有否认,“她担心你。”
江念微别开目光,沉默了好一会儿。桌上的烛火跳了跳,将她的侧影投在石壁上,拉长又缩短。她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种鲜有的坦率:“那处暗伤确实存在。我试过很多办法,都冲不开。”她顿了一下,“我原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金丹巅峰,在合欢宗也算不上太差,总比那些被当成炉鼎的弟子好。”她说着,语气中多了一丝自嘲,“但灵溪那丫头……她总是想着我。”
李寒山没有急着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烛火映在她的侧脸上,将她眉宇间那层清冷的坚冰照出一丝温度。他等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可以帮你。”
江念微的目光重新落回他脸上。两人对视了片刻,她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种释然的味道。“灵溪都跟你说了,我还能说什么。”她低下头,将桌上那卷古卷合拢放在一旁,然后站起身来。
烛火被她轻轻吹熄。石室中陷入了黑暗,只有极远处溶洞中的夜明珠光芒透过石门的缝隙渗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
江念微在黑暗中站着,没有动。李寒山站起身,向前迈了一步,能听到她微微加重的呼吸声。他伸手,循着那道呼吸的方向,指尖触到一片温热的布料,带着微微的潮湿感——她显然泡过温泉,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身上带着一股清冽的药草香气。
“转过去。”他的声音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