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后,飞舟朝北荒方向飞去。
进入北荒后,熟悉的山川河流在脚下铺展开来,空气灵气稀薄了不少。
数日后,合欢宗北荒分宗的五座山峰出现在视野尽头。护山大阵的光芒比从前黯淡了许多,山门前的石阶上落满了无人打扫的枯叶,几个穿着灰色外门制服的弟子正懒洋洋地靠在门柱上聊天,看上去没什么精神。
李寒山没有惊动那些弟子。他的化神级神识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无声无息地覆盖了整座分宗。
主峰大殿中坐着一个他熟悉的身影——苏元,当初和柳缨一起来接管分宗的那个男修。元婴后期的修为,比几年前又精进了几分,正靠在主位上闭目养神,手边放着一卷打开的玉简。而在主峰南侧一处偏僻的院落中,李寒山感知到了另一道熟悉的气息。
二长老。
她依旧穿着那身红衣,但衣袍的颜色比从前黯淡了许多。
她的修为仍是元婴中期,但被关在院子里,身上带伤,院子外还有着足以困住她的禁制。
院门外站着两个金丹男修,显然是看守。
李寒山的目光收回,落在了主峰大殿中的苏元身上。他的指尖微微收紧,却没有立刻动手。他等到了入夜。
夜色如墨,主峰大殿中的烛火早已熄灭。苏元正在内室打坐,忽然感觉到一股令他头皮发麻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涌来。他猛地睁开眼,却看到一道青色的身影正站在他面前,面容年轻,目光平静,周身的气息却如同深不可测的寒潭。
"你……"苏元的话还没说完,便认出了那张脸。虽然比几年前年轻了许多,但那双眼睛他绝不会认错——李寒山。那个当初跟着夜霜华去了中洲的北荒老头。
"李寒山?!你不是去中洲了——"
"去了,又回来了。"李寒山的声音平静,"二长老在哪儿?"
苏元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想要催动灵力,却发现自己的丹田如同被铁箍套住了一般,灵力运转凝滞如冻。那股压迫感太过厚重了,压得他连手指都抬不起来。而李寒山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如同在看一只伸腿可及的蚂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