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三夜。石锅中的药液从赤红变成淡金,又从淡金变得清澈透明,最后浓缩成一碗鸽卵大小的粘稠液体,在锅底缓缓流转,散发着温润的光泽。李寒山以神识牵引着那团药液,将其分成数份,用文火慢慢烘干、定型。
当第一枚丹药在锅底成形的瞬间,他感受到一股极其精纯的灵力波动从中扩散开来。那波动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圆满而自洽的气息,与他之前炼过的任何丹药都不同——它已经触碰到了化神的门槛,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天道之意。
他心中一喜,却不敢分心,依旧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火候,直到最后一枚丹药成形、冷却、收入玉瓶之中。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了。
一共五枚化神丹。虽然都是下品,但品相规整,药力充沛,没有丝毫的杂质残留。他取出一枚放在掌心,丹药呈温润的乳白色,表面流转着一层极淡的金色光晕,散发出的药香沁人心脾,光是闻一口便觉经脉微微发热。
“成了。”他将五枚丹药小心翼翼地收好,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三天三夜没有合眼,让他的精神有些疲惫,但那份收获的喜悦却让他整个人都振奋起来。
他走出洞府,来到沈若溪的院子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沈若溪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借着月光翻阅一卷从主宗借来的功法玉简。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目光落在李寒山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眸微微亮了一下。
“你炼成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压不住的期待。
李寒山在她对面坐下,从袖中取出玉瓶放在石桌上,轻轻推到她面前:“三枚化神丹,够你用了。”
沈若溪看着那只玉瓶,伸手拿起,拔开瓶塞,一股清冽醇厚的药香扑面而来,让她整个人的气息都为之一振。她沉默了片刻,将玉瓶攥在掌中,抬眼看向李寒山:“多谢。”
李寒山摆了摆手:“趁热打铁。你现在的状态正好处在临界点,拖得越久越容易心生杂念。”
沈若溪没有推辞。她站起身,走进屋内,在蒲团上盘膝坐下,服下一枚化神丹。李寒山则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化神级神识铺展开来,将整座院落笼罩其中,隔绝外界一切干扰。
夜风拂过灵竹,发出沙沙的声响。月光洒在青石地面上,如同一层薄薄的水银。屋内传来平稳绵长的呼吸声,偶尔夹杂着一阵轻微的灵力波动,那是沈若溪在冲击化神瓶颈时发出的震颤。李寒山没有动,只是静静地守着,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