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手指在衣袍边缘微微收紧了一下。
这细微的破绽,被李寒山的化神级神识捕捉到了。
他缓缓开口:"师父,你在试探我?"
宗主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李寒山又道:"你是真的希望我趁你虚弱的时候采补你,还是想看看我到底会不会这么做?"
宗主沉默了好一会儿,叹了口气:"本宗不知道。"
她闭上眼:"本宗在合欢宗待了数百年,见过的每一个人都在算计。你说是真心也好,假意也罢,本宗没法相信任何人。所以本宗干脆把选择权交给你——你若是要采,本宗现在无力反抗,但本宗也有后手。你若是采了,等本宗恢复过来,必定以命相搏。你若是不采……本宗反倒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了。"
李寒山心中念头急转。他不知道宗主说的是真是假,但她刚才那番话里,至少有一件事是真实的——她确实把自己的态度摆在了桌面上。
他站起身来,走到宗主面前,蹲下身,直视着她的眼睛。
"师父,你从收我为徒那天起,就没有真正害过我。你给我资源,帮我突破,帮我抢炉鼎,甚至把你守了数百年的身子给了我——你做了这么多,我现在若趁你虚弱采补你,我还算个人吗?"
宗主的眼神微微晃动了一下。
李寒山伸出手,轻轻按在她的小腹上,纯阳之气从掌心涌出,缓缓探入她的丹田:"弟子帮师父疗伤。不是为了什么承诺,也不是为了什么利益。单纯是因为师父对弟子有恩,弟子不能恩将仇报。"
纯阳之气温暖而柔和,如同春日的溪流,缓缓渗入宗主受损的经脉。
宗主能感觉到,那股气息所过之处,盘踞在她经脉中的蚀骨魔气被一点点剥离、炼化,虽然速度不快,但确确实实在消退。
她盯着李寒山的脸看了好一会儿,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最终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