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过我.....”她的声音嘶哑,“你采了我这么多天,够了吧。”
李寒山睁开了眼。
他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冷月。
这张如同玉雕般的脸上此刻已没有了往日的冷漠与高傲,只剩下苍白与虚弱。那双银灰色的眼眸中再也看不到那种俯瞰众生的淡漠,取而代之的是屈辱、不甘,还有一丝她极力隐藏的恐惧。
但她依旧没有哭。即使被压在这冰冷的地面上采补了十几天,即使修为根基被侵蚀得摇摇欲坠,她也没有掉一滴眼泪。
李寒山收回目光,抬手按在她的小腹上,将一股纯阳之气重新渡入她体内。冷月浑身一颤,那股纯阳之气没有继续掠夺她的金丹本源,而是顺着她的经脉缓缓流转,将她被采得千疮百孔的根基一一修补。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几分血色,丹田中摇摇欲坠的修为也渐渐稳固下来。
冷月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不解。但很快她便明白了。
这不是放过她,而是要让她活着继续当炉鼎。一个修为跌落的炉鼎,用处便大打折扣。他是在养着她,像养一头产奶的母牛。
李寒山将纯阳之气在她体内运转了一个大周天后才收回手,然后又继续采补起来。这一次他没有再疯狂汲取她的金丹本源,而是将纯阳之气与她的空间之力纳入同一个循环之中。阴阳相济,两人的灵力在循环中往复流转,虽然依旧是李寒山占尽上风,但至少冷月也能从中得到少许反哺。
如此又是十数日。两人几乎日夜不休,大殿中的灵气被这场漫长的双修搅动得翻涌不息,墙壁上那些符文明灭不定。
终于,在第二十三日的夜里,冷月腹部的阴纹骤然亮起一道银白色的光芒。第三片花瓣,完全绽开。一股无形的力量从阴纹中升起,化作一道看不见的锁链,将她的生机牢牢扼住。
冷月浑身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