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像是被人掏空了一块,灌满了京市刺骨的寒风。
他以为自己有了钱,有了权,就能把她严严实实地护在怀里,替她挡掉所有的风雨。
可他好像,正在一点一点地把她往后推。
有那么一个瞬间,他想开口,把这三个麻烦全部推回南城去等死。
但喉管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看到被管子插得乱七八糟,后脑勺用特制病床悬空的何博文,所有狠心的话都咽了回去。
后脑勺粉碎性骨折、刑事立案、学生家长围堵……桩桩件件都能要了何博文的命。
他只要开口说不管,明天就能给这个昏迷不醒的哑巴大哥上坟。
圆圆……我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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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护车的警笛声终于响起,车队接连驶出机场,朝着医院的方向开去。
黑色宾利的后座车门被拉开,何域齐弯腰坐了进来。
车厢里原本充足的暖气瞬间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他身上那件被雪打湿的黑色大衣泛着冰碴子味,寒气直往人鼻腔里塞。
“咔哒”一声,车门重重合上。
坐在驾驶座上的老徐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看着大少爷那张阴沉得快要滴出黑水的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前头救护车的警笛声隐隐约约传过来,老徐握着方向盘,小心翼翼地挂挡:“大少爷,咱们跟着救护车去协和?”
“不去。”
老徐愣了一下:“那……回段家老宅?”
“去丽思卡尔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