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圆圆停在升降梯旁,目光从林苑琴脸上扫过,最后落在那位副经理身上。“王经理,我记得随行名单上,没有林苑琴的名字?”
她的声音,冷冷清清地散在冬风里。
王经理打了个寒颤,结结巴巴地解释:“少夫人,这……这是事出紧急。”
“怎么个紧急法?沈董审批的调机单上,除了医护专家和李阿姨这个直系家属,还有别的随行名额吗?”
王经理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偷瞄了一眼不远处面色阴郁的何域齐。
“原本是没有的……但是飞机在南城机场准备起飞的时候,李老太太坚持要带林护士同行,我没及时核对审批名单。”
李凤英听到提自己的名字,连忙小跑过来,一把拉住何域齐的袖子,哭嚎着告状:“小齐啊!你别听这个女人瞎挑刺!是我非要小琴跟着上飞机的!”
何域齐手腕一抖,直接把衣袖从李凤英手里抽了出来。
他的眼神冷漠得像看一个陌生人。
李凤英被甩得退后半步,脸上的皮肉颤了颤,有些心虚,但嘴上依旧不依不饶。
“小齐,你哥那脖子底下全是管子,南城那家破医院的护工手脚粗笨,差点把你哥的氧气管弄脱落了!只有小琴懂那些仪器怎么摆弄!”
“在南城机场,要不是小琴一路给博文掐着脉搏,你哥在半道上就断气了!小琴是为了救你哥的命才上飞机的,你怎么能这么对人家姑娘!”
林苑琴站在升降梯旁边,被这番话说得满脸涨红:“江小姐,小齐先生,对不起。我没有想赖在京市不走的意思。”
“何老师从被推下楼到现在,所有的用药剂量、排痰记录和引流管刻度,全是我一个人经手的。李阿姨在南城情绪崩溃,根本报不清病史。我跟过来,只是为了跟医生把交接做完。”
江圆圆看着她。
这张脸,这种说话的语调,和原著小说里描写的分毫不差。
永远柔弱,永远为了别人牺牲,永远把自己放在道德的制高点上。
何域齐无辜,林苑琴也无辜。难道就她江圆圆有罪?
“你来处理吧!”江圆圆把揣在何域齐大衣兜里的两只手抽了出来,往后退开几步,退出黑伞的范围。
风裹着碎雪沫子往羽绒服领口里钻,凉得人脖子缩了缩。
她撇开脸,不去看不去想。
她已经把所有最坏的结果都告知过了,她能处理好自己家的三只吸血鬼,处理不了他何家、段家、甚至是沈家的关系,所有决定权只能交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