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开,一后背的冷汗,黏死了。”江圆圆扒拉开他的手,站起身时腿肚子有些发软。
她端起桌面上的水杯,一口气喝了大半,凉意顺着食道一路滑进胃里,激得她打了个细小的寒颤。
“我去洗个澡,你老实呆着,别乱动那条手。”她把空杯子往桌上一搁,扯了睡衣就往浴室走。
门关上,隔绝他的视线。
她特意反锁。
水龙头拧到底,滚烫的热水哗啦啦砸进白瓷浴缸,蒸腾出一室白蒙蒙的雾气。
江圆圆靠在洗手台边,镜子上迅速糊了一层水汽,把她那张略显苍白的脸印得模模糊糊。
心跳还在胸腔里沉闷地撞击着肋骨。
十万块钱,对现在的段家大少爷来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连沈如霜随手扔出来的一顿饭钱都不够。
可她心里那根弦却绷得快要断裂。
避开了南城租房的绝路,避开了出轨怀孕的陷阱,甚至连白月光林护士的联系方式都删了个干干净净。
可剧情修正力根本不需要合情合理,它随手一翻,何博文就从三楼摔下去了。
何博文出事,林苑琴就会顺理成章地登场。
那个柔弱、善良、自己掏了五万块积蓄垫付医药费的白月光护士,依然精准地卡进了何域齐的人生节点里。
躲得过吗?
沈如霜今天在沈公馆说的那句话,像根锈铁钉一样扎在她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