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定山手掌重重拍在茶几上。茶杯跟着蹦了一下,茶水溅在桌面上。
老爷子常年在高位,瞪起眼睛来很吓人。
江圆圆后背绷紧了。
她没退,甚至连眼神都没躲,但眼眶不受控制地蓄满了清泪。
她眨眨眼,硬生生把眼泪逼了回去。
何域齐脸色瞬间黑透。他撑着沙发就要站起来:“圆圆,走,我们回家。”
“你给我坐下!”沈定山胡子抖动,指着何域齐,“老子问她话,轮不到你插嘴!”
何域齐梗着脖子,“我是个男人,买房结婚是我对她的承诺。这年头谁结婚不要房子不要钱?!沦落到要用命去换钱,那就是我该死。”
“何域齐。”江圆圆伸手拍了一下他的手背。
何域齐被拍得一愣,转头看她。
江圆圆把他往后拉了半步。她深吸了一口气,迎着沈定山审视的视线。
“姥爷,那十二万,我确实收了。”
沈老太太眼皮跳了一下,想打圆场:“孩子,你……”
“妈,让圆圆说。”沈如霜神色淡定。
江圆圆背脊挺得笔直。
她毕业后找不到好工作却又强撑面子要赡养父母、天天应对一个精力过旺的男人、被原著命运追着沉塘,这些都没把她吓趴下。
区区一个大家长的审问,要不了她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