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大,但她威严惯了,屋子里的吵吵闹闹骤歇。
何域齐眼看这火就要熄了,帮着吹了口东风,
“二叔,这我就听不懂了。我虽然没读过几年书,但也知道欠债还钱。你那三十个亿,是底下艺人乱搞出来的。子轩弟弟那三个亿,好歹是打着工程的旗号。这性质能一样吗?”
段正明猛地转头瞪他,“你个修车的野种懂个屁的资本运作!”
“二弟!”方曼茹难得没有附和段正明,反而护起短来,“你骂谁野种?域齐是正华的亲儿子!你现在是走投无路,逮谁咬谁了是不是!”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方曼茹现在恨不得拿何域齐去堵二房的嘴。
江圆圆心里冷笑。
方曼茹还真是能屈能伸,昨晚还想借着她那一家子来打何域齐的脸,这会儿倒认起亲戚来了。
圆圆继续把口子撕大,“域齐踏进段家大门前,已经和爸做过亲子鉴定。二叔骂他是野种,看来是把爸也给羞辱上了?”
陈玉芳气得鼻子都歪了,指着江圆圆,“你算个什么东西!长辈说话轮得到你插嘴!”
何域齐脸色瞬间沉下来。
就听到她在耳边小声说:“坐下!”
他已经撑起一半的身体硬生生顿住。
左手的指骨在实木椅背上捏得咔咔响,手背上凸起的青筋顺着小臂一直蔓延进黑色的衬衫袖口里。
压低的眉眼盯住陈玉芳的脸。没说话,就这么死沉沉地看着。
江圆圆看他还不肯罢休,在桌下极其隐蔽地踹了一下,顺带把那杯茶往他手边推了推。
他盯着陈玉芳看了足足五秒,咬紧的下颌骨一松,重新砸回椅背里。
最后舌尖顶了顶上颚,勾起一边嘴角,“二婶火气大。我媳妇儿胆小,你声音小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