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大强正啃着一块带骨牛肉,听到这话,嚼肉的动作停住了,油乎乎的嘴边还挂着肉渣。
江金宝更是一激灵,心虚地往椅子后背缩。
段正华眉头皱了起来。
他把这一家四口的祖宗十八代流水都查了个底朝天,自然是知道的。
江金宝买了个二手奇瑞跑滴滴,四万八的买车款,何域齐给了三万。
但知道归知道,现在这压榨他亲儿子的四个毒瘤就坐在自己眼前,段正华嫌恶地剜了他们好几眼。
方曼茹把段正华的反应收在眼底,嘴角上扬,继续说道:
“这孩子是真能吃苦。我听说,为了填上江家的开销,域齐晚上还要去地下拳馆打黑拳。那种地方,没有规则,打死打残不论。全凭一股子狠劲和蛮力拿命换钱。”
餐厅里彻底没了声音。
几位堂叔伯互相交换着视线,眼底满是鄙夷。
娶上这种媳妇儿,跟在化粪池里打滚差不多了,上了岸还自愿挂着一身屎的,何域齐也算是头一份了!
方曼茹转头看向段正华,语气满是赞赏:“正华,你看咱们域齐多孝顺,多会持家。这把子力气和骨气,一般人真比不了。难怪能把这三位亲家养得这般白胖。”
何域齐眼帘掀起。
这种嘲讽他听过太多。在南城,有人骂他是不要命的疯狗。在这里,方曼茹满脸带笑剥他的皮。
他今晚可能装孝子贤孙太多,让人忘了他是个能动手绝不哔哔的糙汉。
大腿上突然覆上了一只温软的手。
“何域齐,坐下。”江圆圆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音量。
何域齐身体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