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快缓和脸色,皱巴巴的老脸上还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怎么,你们俩父子又搞什么阳奉阴违的招数,来我这唱戏了?”
何域齐身子前倾,笑得讥诮,“你?你都被流放了,有招数也没必要往你身上招呼。但是,老头子,你要是甘心的话,怎么会熬到62岁还不退休?集团里大把人想把你赶回家养老了吧?”
尤其是方曼茹的人,天生和老太太不对付。
否则,她儿子段子轩不会这么好心,主动把何域齐送到这个已经过了退休年龄的犟老头这里。
无非就是希望让他们两个臭脾气狗咬狗。
魏长明盯着眼前这个浑身肌肉的年轻人。
脸上已经没了一开始的戒备,塌下来的肩膀显出一种古稀老人的唏嘘,
“激将法?对我没用。我六十二了,有钱有闲,犯不着跟你这种随时会翻船的泥菩萨蹚浑水。你大字不识,就不要在这卖弄口舌了。”
何域齐靠回椅背上,也不讲究坐姿了,右小腿打平架在左腿上,左手搭着膝盖,姿态嚣张至极。
“老太太把手里百分之三点五的股份给了我。我是流氓,但我这个流氓现在是段家最大的变数。
老头儿,你要是真甘心当缩头乌龟,今天就不会坐在这里见我。既然见了我,就不要在那矫情,老子不惯着你!我最后问你一句,你教,还是不教?”
魏长明盯着何域齐,被烟熏得发黄的食指还压在茶壶手柄上。
六十二岁的老头,在商海里沉浮了四十年,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但眼前这个浑身肌肉、右臂挂着支具的年轻人,路数太野。
不按常理出牌,不讲场面话,偏偏戳到了他心肝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