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圆圆被他这番话说得又想哭又想笑。
这傻狗,明明长着一张凶神恶煞的脸,但说话做事总能给她包裹性的安全感。
“行了。”她吸了吸鼻子,从他怀里退出来,“既然决定留下来过日子,就得把关系处好。一会儿人来了,你叫声妈,不掉肉。”
她拿过湿纸巾,小心翼翼地擦掉他下巴上渗出的一点血丝,又帮他理了理胸前那只装了结婚证的口袋,“听到没?”
何域齐盯着她,“听你的。”
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江圆圆立刻站直身体,理了理身上的白衬衫。
病房的双开大门被人推开。
一个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套装的女人走了进来。她看起来五十岁左右,保养得极好,头发盘在脑后,气质干练。
沈如霜。
她身后跟着两个助理。
沈如霜一眼就看到了靠在床上的何域齐。
她停在门边,呼吸变得急促。
何域齐也看着她。两人长得很像,尤其是那双眼睛,透着一股不服输的狠劲。
沈如霜快步走到床边。她看着何域齐打着石膏的右臂,看着他脸上还没完全消退的青紫和下巴上的缝合线,眼眶红了。
“儿子……”她声音发抖。
何域齐坐在那里,没动,也没说话。
他对这个突然出现的亲妈,实在生不出什么亲近感。二十二年的空白,不是一两滴眼泪就能填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