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起头,看着这张近在咫尺、青紫交加的面庞。
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连呼吸都屏住了,那只扣在她腰上的左手甚至在微微发抖。
江圆圆想起原著里那段让她无数次在午夜惊醒的文字,想起梦里被辣椒水彻底腌入味的痛感。
她不想骗他。
一个字都不想。
“怕。”
都说梦里是不会有痛觉的。
但那种情形恐怖到她每一次想起来,身上开始有了幻痛。
红色辣椒面在混浊的水中飘荡,往眼睛里灌、往鼻腔里灌、往嘴里灌……又辣又烫,烫到她想把眼珠子抠掉,才能停止那种幻痛。
江圆圆直视着他的眼睛,声音平静却异常清晰,“我做梦都在怕。我怕那臭水浸入麻袋里把我淹过,怕辣椒面呛进肺里连呼吸都喘不上来。”
何域齐的瞳孔骤然紧缩,眼底最后一点光仿佛被砸得粉碎。
他咬紧下颌,喉咙里滚出绝望的低吼:“我不会!老子就算把自己剁碎了喂狗,也绝对不可能动你一根头发!你为什么宁愿信那个狗屁剧情,也不肯信我!”
他想要松开手往后退,却被江圆圆一把抓住了胸前的白衬衫。
“你听我说完!”她厉声打断他,左手毫不客气地拍上他没受伤的左脸,“我以前怕你,所以我用谎话骗你、敷衍你,逼着你去买房。因为我觉得你迟早会变心,我得给自己留后路。”
何域齐被打得偏过头,又立刻转回来,死死咬着牙看着她。
“但是现在,我不打算跑了。”江圆圆深吸了一口气,眼眶隐隐有些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