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暖橘色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毯上切出斑驳的光影。
何域齐平躺在床上,麻药的劲儿虽然全退了,断骨处的疼痛开始一阵阵地往上涌,但他脑神经却异常兴奋,没有半点睡意。
“圆圆。奶奶同意了。等我拆了石膏,能穿上白衬衫了,我们去拍照。去京市最大的民政局。”
江圆圆坐在床边,看着他那张青紫交错却笑得像个傻子一样的脸。
他是个多么多疑防备的人啊,在城中村买个两块钱的打火机都要试三次火,怕被骗。
可现在,就因为老太太一句空口白话的承诺,他就把所有的刺都收了起来。
“知道了知道了。看把你出息的。”江圆圆手掌压在他寸头上,感受着掌心刺挠的摩擦力。
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眼尾夹出了一点泪花。
“困了就上来睡。”何域齐心疼地往床边挪了挪,把另一半宽敞的位置空出来,左手拍了拍床铺,“病床挺大的,我保证不压着你。”
“何域齐,你能不能好好养骨头,不要乱挪!”江圆圆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我看着你睡,我睡不着。”何域齐艰难地侧过身,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
他以为要经过浴血奋战,没想过这么轻易就被允许和她结婚。
他兴奋得睡不着。
“不行,我有钱了,不要那白衬衫,太便宜了不行!我要给你定制裙子,像电视上的有钱人一样。”
“定制裙子?像电视上的有钱人一样?”江圆圆直接被他这副土财主暴发户的嘴脸给逗乐了,“何域齐,你现在连内裤都得我帮你穿,还想什么定制裙子呢。别乱动,赶紧把手给我养好。”
“老婆。”他嗓音粗噶,带点儿病号特有的虚弱,“要不是来这边治病,今天本来是我们要领证的日子。”
江圆圆把脸埋进他颈窝里,嗅到了他完全沁入骨头里的淡淡汽油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