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江圆圆一把按住他的左侧大腿。
何域齐偏头看她。
江圆圆背对着门外的人,冲他疯狂挤眉弄眼,无声地做口型:你奶奶!
这是老太太!占股百分之十的靠山!
何域齐脑子里立刻浮现出在私人飞机上的教导。
他硬生生止住后退的动作,任由老太太扑倒在床边,一把抱住了他没受伤的左胳膊。
老太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颤抖的手抚摸着他打着石膏的右臂,又不敢碰重了,“作孽啊……作孽!你要是没走丢,哪里用得着受这种罪……是奶奶没看好你,是奶奶对不起你啊!”
何域齐僵着身子。
从小到大,他挨打受骂是常态,何喜元输钱了、喝醉了只会拿皮带抽他,李凤英只会哭着求他忍让。
从来没有人因为他受了伤,哭得这么撕心裂肺。
当然,是因为他媳妇儿哭起来也很好看,跟撕心裂肺不沾边。
他垂下眼睛,左手有些生硬地拍了拍老太太的背,嗓音发哑:“你别哭了。我命硬,死不了。这手是打拳断的,能接好。”
“打拳?你还去打黑拳!”老太太听了,眼泪掉得更多,转头怒视段正华,“你看看你儿子过的什么日子!你还站着干什么!把全京市最好的医生都给我找来!”
段正华赶紧上前扶住她的肩膀,“妈,您别激动,昨天已经连夜做了神经吻合手术,是最顶尖的专家主刀,恢复没问题的。他需要静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