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咧嘴一笑,配上那眉骨缝针的伤,透着一股不讲理的无赖感。
护士只管干活,埋着头、推着移动病床往手术室走。
何域齐躺在床上,还是拉着江圆圆没放手。她被迫像被拴着的年猪一样往前走。
直到推到无菌区门槛,护士小声催促:“何先生,家属不能进去,请您松手。”
何域齐没松,他那双充血的眼睛越过护士,直直盯住站在后方的段正华。
“我就要她在门口。我出来第一眼没看到她,我就把那只手砍了还给你。”
这句话完全不讲究道理。
走廊上的几个保镖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段正华没说话。
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没遇到敢这么威胁他的人。面对这个刚找回来的长子,他只看了一眼,压下所有的不满。
江圆圆赶紧反手拍了拍何域齐的手背,安抚他:“我哪都不去,就在外面坐着等你。你进去乖乖听医生的话,别犯浑。”
何域齐得了她的保证,才缓慢地松开手指。
是说给她听,也是说给旁人听,“手机录音开着,有人欺负你,等我出来就告诉我。大不了我们回南城。”
病床被推进手术室。
厚重的金属门闭合,上方的红色警示灯亮起。
走廊里彻底安静下来。
段正华转过身,深灰色的高定西装没有一丝褶皱。他看向江圆圆,语气透着不容反驳的强硬:“江小姐,去休息室谈谈吧。”
江圆圆知道重头戏来了。
她跟着段正华走进走廊尽头的VIP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