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了三声,电话被接起。
“怎么啦?”她声音软软的。
何域齐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低沉且温顺:“圆圆。黄毛刚才给我介绍了个急活。邻市有台老板的保时捷抛锚了,底盘出了大问题,非得我亲自带着工具过去修。”
“去邻市?”江圆圆停下手里的活,声音立刻提高了几分,“很远吗?去几天啊?”
“不远,开车过去两个多小时。今晚得连夜在那边抢修出数据,我就不回去了。”何域齐顿了顿,补上了最致命的理由,“这单一晚上能挣六千。”
听到六千这个数字,那头的女人立刻不吭声了。
沉默了两秒后,江圆圆叮嘱道:“那你自己注意安全。实在修不好别逞强。要是明天中午还回不来,得跟我报备。”
“好,听你的。”
电话挂断,屏幕的光渐渐暗下去,照出他宽阔结实的肩膀。
人性就是这么个不讲理的东西。
没尝过捷径的滋味时,还能死守着底线。可一旦知道有一条能瞬间拿命换钱的快道,这双饿急了的眼珠子,就不可控制地往那上面瞄。
尤其像何域齐这种没吃过大亏、全凭肉身硬抗的野狗,他骨子里有着极度的自负和侥幸。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就这一次。
挣完这笔快钱,把买房的窟窿填上,帮她把铺面盘下来,以后绝对不去碰这种脏盘子。
再多挣这一次就彻底收手,洗得干干净净回去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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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半,南城夜市的暑气还未散尽,地面的柏油路踩上去还有些发软。
大排档和摊贩们陆陆续续推着车就位,准备迎接傍晚的第一波客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