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很安静。
没有平时那声低沉的“听你的”。
江圆圆停下笔。她抬起头。
何域齐坐在半米外那张缺了漆的塑料凳上。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肘搭在膝盖上,十指交握。
漆黑的眼瞳一动不动地盯着她。视线从她的眼睛落到嘴唇,再扫过她因为说话而微微起伏的锁骨。
那眼神很沉,藏着极度压抑的东西。他在看她,但又完全没有听她讲话。
“何域齐?”江圆圆拿笔杆敲了敲桌面。
两声闷响砸断了屋里的死寂。
何域齐眼皮动了一下,眼底的光重新汇聚。
他松开手,站起身,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你刚说什么?”他嗓音沙哑,走到水槽边,拿起一块抹布开始擦拭本来就很干净的台面。
“我说,我得再盘算盘算新店面。黄坤那边靠不住。”江圆圆眯起眼睛。她的视线跟着何域齐的宽阔背影移动,“你今天很不对劲。有事瞒我?”
女人搞钱的时候,脑子转得最快。
何域齐动作顿了一秒。
“没有。”他扔下抹布,转过身。背光站立让他的五官陷在阴影里,“你想开店,还差多少钱?”
何域齐知道,哪怕就是最便宜的烘焙门店,从转让费到装修、硬件到运营,十万块投资都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