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破相了,变成个满脸刀疤的丑八怪……
“圆圆……”他突然开口,声音因为极度的不安而发着颤,“要是留疤了,是不是很难看?”
江圆圆看着他那张青紫交加、活像个调色盘的脸。
这男人在地下拳馆里杀人不眨眼,被人用手肘砸脑袋都不哼一声。
现在躺在急诊室的推车上,却因为怕留疤被嫌弃,小心翼翼地像条等判决的狗。
“怎么,你还打算靠脸去当男模?”江圆圆把塑料凳往后拉了拉,避开医生消毒的动作,“留个疤正好,出门别人以为你是劳改犯,看谁还敢惹你。”
何域齐没接话。
他那只没完全肿胀的眼睛飞快地暗了下去。
她没说不嫌弃。那就是嫌弃了。
医生拿着夹了碘伏棉球的镊子,在何域齐颧骨的裂口上重重擦拭。黄褐色的药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往下淌,滴在锁骨上。
针头扎进皮肉。推入局麻药。
何域齐全程没哼半声,连肌肉都没见紧绷。
但他那只没肿透的右眼,像长在了江圆圆身上。那视线黏腻、滚烫,带着怕她随时跑掉的惶恐,直勾勾地盯着她。
“你眼珠子是不是也想缝两针?”江圆圆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左手抓起分诊台上的空药盒,作势要砸。
“不看你,疼。”何域齐喉结滚了滚,说得理直气壮。
医生穿针的手顿住,牙酸地摇了摇头。
大半夜的,要熬夜坐急诊室就已经够累了。这两人,皮外伤,虽然严重了点,但死不了。偏偏在这搞得像生离死别,给他这中老年男人看得辣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