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来?”江圆圆往前走了一步。
她没有看他的脸,视线直接落在他的左侧腰上。那里的短裤边缘已经被血浸透了,一道三寸长的豁口皮肉翻卷,隐约能看见白色的筋膜。
何域齐察觉到她的视线,立刻侧过身,想挡住那个伤口。“皮外伤,不碍事。”
“所以,高速公路上修货车?”江圆圆抬起眼皮,盯着他的眼睛,“凌晨两点打电话说怕来不及,是怕我连个全尸都见不到?”
何域齐嘴唇抿成一条惨白的线。他像个做错事的死囚,高大的身躯在这个矮他一个头的女人面前,无意识地往下佝偻了几分。
“我能赢。”他咬着牙,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偏执的狠劲,“打完今晚,八万。加上我卡里的,十五万就够了。明天我们就能去看你喜欢的那个四房一厅。”
“我让你拿命去换了吗!”
江圆圆突然拔高了音量。左手一把揪住他湿透的黑色短裤边缘,手背上的青筋都凸了起来。
这是她今晚第一次失控。
何域齐浑身一震。他不敢挣脱,任由她拽着,眼眶瞬间红得滴血。
“我没办法……”他反手虚虚地搂住她的肩膀,不敢用力碰到她,“我穷。我怕你不要我。你妈说得对,我连个像样的房子都给不起你,你随时都能走……我只能拿这个换。”
江圆圆眼眶酸得发疼。
这男人的脑回路简直是个死胡同。他把她的每一句话都刻进骨子里,按命令执行是本能。她要房子,他就拼了命凑房子。只要把房子砸在她面前,她就会被彻底锁死。
“回家。”江圆圆松开手,左手反扣住他的手腕,往外拉,“不要那八万了,现在跟我走。”
何域齐被她拽得往前踉跄了一步。但他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