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李权衡利弊,会所老板交代过,绝对不能惹麻烦。这女人要是真闹大,场子被端了,他也就活到头了。
“跟我走。”光头李侧过身,咬牙让开路,“但在里头别出声,出了事我兜不住。”
穿过悠长幽暗的通道。推开两道隔音的厚重皮质双开门。
震耳欲聋的声浪瞬间灌满双耳。
没有想象中的阴暗潮湿。这地方装潢得极具现代工业风。
顶部错落着造价高昂的流线型排风系统,空气里甚至有一股极淡的高级古龙水味,掩盖了大部分汗酸与血腥。
中央是一个巨大的下沉式八角笼。四周看台呈阶梯状分布,真皮沙发卡座里,坐着衣冠楚楚的男人和裙摆极短的女伴。雪茄的烟雾在强光探照灯下氤氲。桌上堆着筹码和酒。
江圆圆站在二楼一处偏僻的栏杆后。
“正在打的是第一场。”光头李站在她旁边,手心直冒汗,“对手是个印度来的硬茬子。死签。”
江圆圆低头。视线穿过强光,定在八角笼里那个穿着黑色格斗短裤的男人身上。
何域齐。
他没穿上衣,后背的肌肉群随着动作剧烈隆起。
对面站着一个皮肤黝黑、小腿绑着粗糙麻绳的巨汉。阿努查。高出何域齐快一个头。
裁判挥手。比赛开始。
没有试探。阿努查像一辆重型坦克直接碾压过来。右腿扫出一记沉闷的低扫,直奔何域齐左腿。
江圆圆瞳孔收缩。
何域齐没躲。他左脚向前半步,硬生生用小腿胫骨扛下了这一脚。
“砰!”的一声闷响,听得江圆圆心头猛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