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出门前,她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在最里面,躺着一瓶只有口红大小的防狼喷雾——那是何域齐之前在网上买来强行塞给她的。
她把那瓶喷雾攥在手里颠了两下,塞进帆布包最外侧、拉链半开的隔层里,确保手一伸就能摸到。
不管是不是正规的,防人之心不可无。她只认钱,但不拿命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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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点五十,公交车停在北斗星创意园站。
下车时,热浪扑面砸来。柏油路面被烤得发软,走在上面像踩着黏腻的沥青。
园区里冷清得很,几栋由老旧废弃厂房改建的红砖楼错落排列,外墙爬满了枯黄的爬山虎。
江圆圆按照地址,往园区最深处的C区走。
越往里走,人越少。走到最后一栋楼时,只能听见旁边树林里震耳欲聋的蝉鸣。楼道里的感应灯坏了,楼梯间弥漫着陈年霉味。
她爬上三楼,走到302门前。
那是一扇深灰色的防盗铁门,门半掩着,没有挂任何公司招牌。
走廊窗户上的玻璃贴了厚厚的廉价磨砂纸,把外面的阳光挡得严严实实,只透进来灰蒙蒙的影子。
江圆圆隔着衣服捏了捏包里的防狼喷雾,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铁门。
“来了?”
屋里没开空调,两台落地风扇正呼呼地吹着热风。
一个剃着光头、脖子上挂着粗粗银链子的男人正蹲在地上理电线。
看到江圆圆进来,他站起身,目光像探照灯一样从她被高领衫勒出的胸线扫到牛仔裤包裹的腿上,眼底浮起一点毫不掩饰的黏腻。
“江圆圆是吧?”光头男指了指旁边,“条件确实不错,挺上镜。”
角落里坐着一个女人,手里拿着粉饼盒。她化着浓艳的妆,眼底有很重的黑眼圈,抬头瞥了江圆圆一眼,又麻木地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