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那双黑得像深潭一样的眼睛紧紧锁着她的脸,不放过她任何一丝微表情,“你是因为不想看我去坐牢,还是……你在乎我?”
他问得很直白,直白到把那颗阴暗、偏执又卑微的心脏整个掏出来摆在面上。
江圆圆看着他。看着他因为紧张而微微滚动的喉结,看着他期待又害怕被宣判死刑的眼神。
如果说之前的“亲吻”是为了阻断剧情发作的权宜之计,那现在这个回答,将决定以后他们两人的相处模式。
不能一味地顺从,也不能一味地打压。
对付何域齐这种疯狗,得让他知道,链子在谁手里。
江圆圆没有立刻回答。她伸出那只手,轻轻揪住他黑色背心的领口,迫使他凑近自己。
“你觉得呢?”她不答反问,“如果不喜欢,谁会大半夜不睡觉,光着脚跑去那种鬼地方找你?谁会为了怕你弄脏手,去打一个富二代?”
何域齐呼吸骤然加重。
“但是,何域齐。”江圆圆话音一转,手指戳在他硬邦邦的胸口,“你今天太冲动了。十万块钱难道比你的命、比你的手还重要?你要是进去了,谁给我做饭?谁给我切雪花酥?”
她故意把话题绕回到最日常的琐事上。
何域齐胸口的剧烈起伏慢慢平复。他盯着她一开一合的嘴唇,脑子里反反复复回荡着那句“如果不喜欢谁会大半夜去找你”。
她是在乎我的。
她不想让我去坐牢,不想让我弄脏手,她还要吃我做的饭。
一股巨大的狂喜如同海啸般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他猛地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整个人压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