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天睁开眼在这个房间里,闭上眼还是在这个房间里。
她切糖、打包、算账,全部都在他亲手布置的这二十五平米的空间内。
她身上只会沾着他买的沐浴露的香味和这间屋子的气息,谁也看不见她,谁也抢不走她。
“好。”何域齐强压着嘴角想疯狂上扬的冲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烤箱买多大的?打蛋器、封口机,你写个单子,我一会儿给阿猫转账,让他去五金市场拉回来。”
他说着,忍不住凑过去,坐在床沿上,伸手捏住她的后颈,大拇指重重地按在她颈椎的棘突上,粗粝的茧子刮得她有些发痒。
江圆圆缩了缩脖子:“你干嘛,我喝粥呢。”
“老子高兴。”何域齐低头,在她脸颊上用力亲了一口,发出一声响亮的“吧唧”声。
随即顺势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像一条守住了骨头的大型犬,闷声闷气地说,“以后我每天中午回来给你做饭,你就在家待着,哪都不准去。”
江圆圆用勺子搅着粥,只当他是心疼她下雨天摆摊,完全没察觉到他语气里那种近乎囚禁的霸道。
她顺口应了一句:“知道了,你下午赶紧去把那辆保时捷弄完,八万块的尾款呢,别掉链子。”
“掉不了。”何域齐眼神暗了暗,手掌顺着她的后颈往下,隔着旧T恤摸了摸她的后背,“今晚就交车。”
-
南城废弃修车厂。
空气里的机油味浓得能呛出眼泪。
何域齐半躺在滑板车上,从保时捷911的底盘下钻出来,手里拿着沾满黑色油污的抹布随便擦了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