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次戳伤他敏感又自卑的心。
何域齐蹲在床边上,手掌捂着她的小腿肚,拇指在她脚踝上慢慢摩挲。
“你说你这么拼命干什么。”他开口了,声音闷闷的,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大学城那边又不是没其他摊位,下雨天就先收摊回来,钱没了我再挣,你淋成这样算谁的。”
江圆圆吸了吸鼻子,把五百块钱压在医药箱下面。
“我不拼命谁拼命,我家那三个光伸着手要钱,你修车店那点利润全贴我身上了,我不挣怎么办。”
何域齐抬起眼皮看她,黑沉沉的眸子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
“我挣。”
“你挣个屁,你那十万订单还没交车,前两天又塞给我五千多,你自己兜里还剩几个钢镚。”
何域齐被她骂得不吭声了,低下头,继续用棉签清理她膝盖伤口边缘的脏东西。
江圆圆看着他的发顶,头发还湿着,水珠子顺着发梢往下滴,滴在她小腿上,凉丝丝的。
锅里煮的姜汤咕嘟咕嘟冒泡,姜味从厨房飘出来,混着雨天的潮气。
何域齐把医药箱收好,站起来去厨房关了火,端着碗姜汤走回来,蹲在她面前,用勺子搅了搅,舀起一勺吹了两口,送到她嘴边。
“喝。”
江圆圆张嘴喝了一口,姜汤又辣又烫,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整个人从里到外打了个哆嗦,倒是没那么冷了。
何域齐又舀一勺吹凉了递过来。
她一勺一勺喝着,他就一勺一勺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