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里垫着冰袋,空荡荡的,只有角落里孤零零地躺着一盒原味提拉米苏,旁边还散落着几捆没用完的包装纸和木勺。
这绝对不是去酒吧该带的东西。
“这是什么?
“今天下午刚做的意式提拉米苏。”江圆圆把手机屏幕怼到何域齐脸上,“看清楚。”
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微信收款记录:30、30、25、55……
“我今晚去十字路口摆摊了。六十盒,卖了五十五盒。除掉成本,净赚五百四。”
何域齐愣住了。
五百四。
何域齐死死盯着手机屏幕。
绿色的收款记录密密麻麻,排了一长串。他眼里的狂躁像被按了暂停键,凝固在眼底,透出几分茫然。
“你……去做蛋糕了。”他声音发涩。
“不然呢?”江圆圆锁上手机揣进兜里,顺手摘下头盔塞进他怀里,“去给你找野男人吗?别愣着,搬东西。站了六个小时,我腿要断了。”
何域齐没动。他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车后座绑着的两个大泡沫箱。
脑子里那根紧绷了一晚上的弦松开了。她没去酒吧,没去看男模,她去十字路口摆摊了。
他弯腰,双手抓住泡沫箱两侧的提手,稍一用力,将两个一百多斤重的箱子稳稳提起,转身大步走进楼道。
江圆圆跟在后面,看着他宽阔的后背,嘴角微微翘起。苦力真好用。
狭窄的三楼出租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