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铁跟炼丹,完全是两个赛道好不好。一个打铁的糙老爷们,玩炼丹那么精细的活嘛。
他骑着火云马,一路哒哒哒来到药王宗门口。两家宗门距离相当远,若不然撞到铁宗熟人,岂不是会很尴尬。
药王宗门口,两位面色蜡黄的守卫换人了。也是,类似药王宗这种宗门,不可能把守门的活包出去,用的肯定全是自己人。
而自己人总不能一直往死里用,不个班,隔三差五换换人,让人家歇一歇啊。
“公子止步,敢问是寻医问诊,还是访友?”虽说语气有些冷,但该有的礼貌没少。
“拜师!”
“啥?”2。
两个守卫闻言,人都傻了。
他们药王宗自打一百多年前开始,已经从外界招收转变为从小培养。贺通天自然是知道的,可上一次与方辰寒暄的时候,对方说并未废除向外招收大龄弟子的规矩。
唯一的问题就是考核相当难!
外界的人,对于草药、妖鬼方面的了解,指定比不上药王宗一代代积累下来的知识储备呀。
所以,从几十年前起,压根没有人上门考核。估计亦是如此,导致药王宗忘记这条规矩,从而留下了漏洞。
也不对,对于旁人来说,这算个屁的漏洞啊。可是,对姓贺的来说,又的确是个大漏洞。
“您稍等!”守卫马上转身进入宗门,向大师傅禀报此事。换成旁人,他一定呵斥几句捣什么乱,让人滚蛋。
可是,眼前的少年不简单,人家骑着火云马来的。一千枚下品灵玉,足够买他们两个人的命。再者说,甭管药王宗能不能摆平对方,没必要人啊。
何况,他只是个守卫,又不是宗门高层,把问题交给能够解决的人,或者说把锅转移到能背的人身上,才是身为守卫的必备技能。
实力?
他们俩能被人推出来守门,能有啥实力呀。
不一会儿,一面容颇为和善的长者步履稳重地自宗门内走出。
“你想拜入我药王宗?”
长者上下打量一番贺通天,皱着眉头道。
这个年纪除非在药王宗从小培养,否则绝对不可能通过那么严苛的考试。至于是否有家学渊源什么的,啥样式的家学能够媲美药王宗上千年的积累。
“正是在下。”
“好。”
长者不着痕迹扫了一眼火云马,点头应下。正所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虽说他们药王宗不怕骑着火云马的公子哥,但自己浪费点时间陪着对方耍一耍,避免与之结怨,亦不失为一种好的选择。
某人自然看来老人家心里面打的算盘。嘿嘿,等会儿保准让你个老小子,抱着我的大腿求加入。
“召集二师傅、三师傅,与老夫一起出题!正好,近几日歇诊封炉,我们三个老家伙合力考一考他。看看我药王宗,是不是又入了个天赋异禀的药王。”
“是!!”
守门人很兴奋,有乐子看啦。药王宗的日子真的很枯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守门都算是一种打发时间,颇具趣味的差事。
现如今,三位大师傅联手出考题。别说外面跟着进来的公子哥,哪怕是苦熬十二年上岸的正式弟子,都个头两个大。
大师傅喊音贼大,整个药王宗基本上全听见了。于是,片刻工夫,呼啦啦围了一大圈人。
“谁要考核?”
“三位大师傅联手出题,换我的话,我。”
“歇诊封炉的时候,还有热闹瞧,老天爷待我不薄啊。”
说什么的都有,有的人比较看好,理由是药王宗大几十年没有人敢登门说接受考核拜入宗门。既然人家敢上门,那么必然有一定把握,若不然谁愿意跑到药王宗出丑啊。
不看好的更多,没有人比他们药王宗正式弟子更懂医的艰辛。瞧姓贺的十多岁年纪,哪怕是家学渊源也干不过宗门的千年积累。
只是吧,人群中有一个人,目瞪口呆的看着站在宗门中央的贺通天。没错,此人跟你们想的一样,正是...方辰!
“???”
他满脸问号,半个月前你向我询问拜入宗门的消息,合着你是打着这个主意。等会儿,不对。你踏马不是铁宗的弟子么!还是号称打铁圣子的人物,跑到我们药王宗拜师,那不是扯犊子么。
咦?
方辰思索半天,愣是没有找到药王宗不允许拜入其他宗门的规矩。当初宗门创始人,号称药王的老祖怕是也想不到,会有人在拜入了一个宗门的前提下,又跑到药王宗拜师。
别说药王喽,任何宗门亦是不会想到有此种状况发生啊。铁宗的祖师爷,与药王一样没想到。
毕竟,谁会相信一个铁匠不好好打铁改踏马炼丹了。
片刻,药王宗大师傅抱着厚厚一沓纸从中堂走出。他背后则跟着几个弟子,他们各自拿着桌椅板凳、文房四宝。
“小子,写吧。慢慢写,不着急。渴了、饿了吱一声,我让后厨给你现做。”话音落下,大师傅撂下纸,发出砰的一声。
然后,他坐在宗门弟子从房间中拎出的另一把椅子上,在贺通天对面坐下,像是个监考老师一样。
不止是大师傅,其余两位一胖一瘦的二师傅、三师傅,亦是纷纷坐在他的左右,三人呈品字形把人给包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