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相府,众人正焦躁等待着。
其中,最为担忧的唯有贺允诚与兰阳郡主。贺老实夫妻对于自家闺女失踪,表现不如今日刚刚见过一面的大伯母。
在他们眼里姑娘早晚要嫁人,何况有老四孝顺已经很满足。若不是担心老四对二人不满的话,说不定两人甚至不会表露出担忧神色。
“嗡——”
“轰——”
如同轰炸机般的独特声音在永宁坊上空响起,正房中堂内的贺允诚双眼不由一亮,急忙向屋外狂奔。
他个人对于自家三哥有种堪称盲目的信任,相信任何事情只要对方接手,就一定能摆平。
如当初在平安县时,于长生教、红莲教、三一教的手中,救下整个县城的武馆之人。
又比如在乐安县的阴市,以及离开乐安县前往澜州城路上的活庄。还有澜州城时严家与沧澜派炮轰城池等事,种种事迹都表明三哥强大又靠谱。
“轰!!”
纯白火龙映入眼帘,落地后化作贺通天。
“三哥,二...二姐呢?”
“跟我来。”
他并没有正面回答贺允诚的问题,而是向着客房走去。
“啪嗒!”“啪嗒!”
两兄弟走入漆黑房间之中,跟在后面的四弟表情有些僵硬。他不傻,人没跟着一同回来,三哥还让自己进屋说。
结果,不言而喻。
“三哥......”
话未说完,贺通天突然抬起手,制止了其接下来的话。
“四弟,世事无常。听我说,二姐她......你懂了吗?”费了半天口舌,他终于将前因后果解释清楚。
“大兴国...下锅......”贺允诚喃喃自语,然后突然抬手疯狂抽自己巴掌。对此,当三哥的没有阻止。人嘛,总泄。自己扇自己大嘴巴子,不比出门随机杀人强?
“人呢,总对。你十五六岁的年纪,在清河镇早已顶门立柱。我不安慰你,好好消化一下吧。”
让姓贺的去杀人,没问题。但安慰人?吧,他情愿去面对三一老母能够覆盖上百里地的大巴掌。
临走前,他又抛下一句话。
“四弟,人总要靠自己!我救了二姐几次?两次、三次,还是四次、五次?只是一次没有来罢了,人便没了。下锅,简简单单两个字,却又令人毛骨悚然。
当然,不能怪她,也怪不到她。家世、天赋、门派等等,乃至是修炼时间,全部决定着一个人的上限。最重要的是福祸,有福之人自有天救。”
他贺某人要不是带了个修改器,早在清河镇的时候让姓张的连人带骨头给嚼碎了。修改器就是他的福,亦是旁人的祸。
“咻——”
“轰!!”
纯白火龙再次于宰相府内升腾而起,向着崇仁坊而去。
另一边,宫中,御书房。
老皇帝坐在龙案之后,当朝宰相则坐在小板凳上。没办法,椅子这玩意儿在外面倒还好,无非是舒不舒服的问题。可是在宫里头,椅子代表着地位。
他一个宰相总不能跟皇帝坐一样的椅子吧?所以,必须要坐低矮的坐具,体现出君尊如天,臣卑如地的规矩。
“皇上,澜、丽、琼、锦、沧五洲之地往生栈阴市皆连根拔起,出手的是梦、黑、负三家的家主。”
闻言,老皇帝揉了揉眉心。此次,朝廷又要给出不少东西,可他给的心甘情愿。一般情况下给东西也请不动元初血胤家族家主出手,皇室若不是某一代梦家家主子嗣,怕是连见人家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嗯?不对,京都的呢!”
京都作为金国政治中心,自然是独立于十州之外。
“嗯......”
沉吟半晌,宰相如实禀报道。
“今夜,归义坊上空出现海市蜃楼。根据巡武司上报的消息,应该是通天道人毁掉的。”
“哦?!”
又是通天道人,近些日子,京都热搜全是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