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声音略带颤抖地问道。
“敢问阁下是来典当什么东西的?”
“我二姐呢?”
“......”
掌柜瞥了一眼缩在角落里面瑟瑟发抖的狞鬼,立马知道对方刚刚为何不断询问贺枕书,甚至还让他把人给找回来。
“我要说其实俺跟这件事情没关系,不知道您信不信?”
“我上早八!”
话音落下,一只金色手掌从天而降。
当手掌落入屋内,金光暴涨,一层流动宛如液体的金芒,瞬息之间覆盖在金色的甲胄上。
人魔邪罡!!
“轰——”
巨掌落地,整个阴市地动山摇。
躲起来的鬼摊主们,一个个双手抱头,祈求着千万不要殃及池鱼。
此时,店铺内尽被一只裹挟着邪罡的金色大手覆盖。
“吼——”
一声虎啸传来,应该属于狞鬼的嬗变点数到账。
掌柜有点能耐呀,竟然在他含怒一掌下活着。
贺通天收回手掌,只见一硕大掌印,深深地印在铺子内的地面上,足有五六米深。倒不是地面有多硬,而是掌印底下尽是灰色的雾气。
看样子,应该是雾气承受住了巨大无匹的力道。掌印中一个被拍扁的人,安安静静躺在里头,一副死了的模样。
他抬起的手掌,金光暴涨!
“别装死。”
话音落下,薄薄一层的掌柜艰难地把自己给揭了下来。下一秒,如同气球一般,重新恢复人样。
“你杀不死我的,我的灵魂攥在往生栈手里。只要灵魂没有熄灭,我就是不死的。”
“我再问你一句,贺枕书人呢?”
“唉!”
掌柜叹了一口气,道。
“你来晚一步,早在一刻钟前,铁判官把人给领走了。我知道你接下来要问啥,我追不回来。何况,即使能追上,我还敢跟铁判官要人么?
她会被送去大兴国,至于大兴国买那么多人干嘛。相信我,但凡是个人,都不会想要知晓内情。
总之,她肯定会死。不过有一点你可以放心,她不会遭受任何折磨。死的绝对会很痛快,顶多疼一下,被人扭断脖子的那一下。”
咋说呢,完全不像是解释,更多的是挑衅。
说来也对,任谁被一巴掌拍扁,谁心里面没有火气。
虽然不会死,可架不住真疼呀!
“大兴国......”
清风祖师就是从大兴国来的,一个充斥着神道教派,或者说神道教派主持上下事务的国家。
其它消息?
没有!
世人只知这些信息,多一点都没有。
“你觉杀不了你?”
“呵呵。”
掌柜轻蔑一笑,没错,我就是那么认为的。若不是怕疼,双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能那么客气?
现在,罪遭完了,怕个儿。
至于等一会儿,可能还要接着遭罪,他认怂显然也没办法平息巨人的怒火。既然如此,索性过过嘴瘾呗,总不能又怂又遭罪吧。
“呼——”
贺通天深吸一口气,强行压抑着怒火。
“她能活多长时间?换句话说,她什么时候能到大兴国,安全的日子有多少?”
掌柜一声不吭,美!
“嗡——”
他拳头上立即胀开半透明的圆形罩子,紧接着则是五道兽吼相继响起。
“嗷!”“吼!”“呦!”“喔!”“唳!”
巨罴、猛虎、神鹿、凶猿、神鸟,一一现身,于他背后凝聚成形,并接连没入身躯。
《五禽戏》·五禽真意·熊势·虎势·鹿势·猿势·鹤势·五神合一·灭尽之力!
暗红色恍若焰火的劲力悉数汇聚于罩子内部,又有雷火二色混杂其中。纯白焰火自他身上升腾而起,亦如汇流般的流入半透明球罩中。
最后,人魔邪罡沿着他的手臂窜进去。此时,半透明的罩子内,汇聚暗红、湛蓝、明黄、纯白、金五种颜色。
“嗡——”
当半透明球罩压缩到极致,后又猛地鼓胀开来。
往生栈掌柜看着直径膨胀到三十米的硕大球体,以及球体内部交织的各类颜色,跟受惊的兔子一样。
大哥,你早点使出这招,我怎能不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呢。
“活不了多久,根据大兴国那边的掌柜所说。我们往生栈从各国送去的人,基本上活不到第二天,当天就锅。”
“下锅?”
贺通天的质问,令他不由了缩脖子。
“我当时追问了一句,下锅是啥意思,是字面意思么。大兴国的掌柜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回了我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跟我说,相信我,你不会愿意看见那些场景的。相比于大兴国,咱们往生栈这些孤魂野鬼,尚且算个人哩。”
“必死无疑?”
“必死无疑!”
深吸一口气,他只能耐着性子又问了一句。
“我能通过往生栈的阴市,前往大兴国么?”
“可以!只要给出足够的人。上次,有个人想要尽快离开金国,前往大京国。足足付出五千人的代价,上面才允许。大兴国距离金国比大京国还要远数倍,没有几万个青壮年,您走不了。”
几万人,还踏马是青壮年?
他又没有失心疯,拿几万青壮的命当路费。
“你不可以强行开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