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雾櫂说的坦然,没有丝毫的隐瞒。
这下反倒是浅川杳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应该去责备夏雾櫂,还是因此感到欣喜,或平常。
仔细地想了想。
我应该是感到欣喜的。
浅川杳觉己应该是欣喜的,因为夏雾櫂并没有做出任何的让她不满的事情。
——甚至于,心中还有着一种小小的窃喜。
果然夏雾他可以充分的理解我心中的所想,可以做出那截然不同的选择。
于是,她笑了起来。
捋到耳后的发丝,再一次的被窗外的风吹散。
像是柳枝,又好似是飞絮。
侧脸像是浮雕一般的清楚而又白皙,只是她的表情没有浮雕那般庄重严肃。
而是有着像是恋人一般的笑容,带着一点罕见的羞涩。
“你和其他人去过理容室吗?”
浅川杳侧着脸,却正好是和夏雾櫂对视在一起:“比如说,千穗,或者是阿葵。”
“没有。”
夏雾櫂随意的回复着:“这种事情,实在是太过于浪费时间了。所以,我从来都不去做这种事的。”
“那今天怎么是愿意和我去了?”
她说了这句话,心跳又忍不住的加速着。
“这不是很明显吗?”夏雾櫂有些的反问着:“因为今天有时间啊。”
——这个回答,并不能够让浅川杳满意。
她有些气咻咻的别过头去,不再搭理夏雾櫂。
夏雾櫂也懒解释,或者是做些什么。
只是安静的吹着风,看着窗外掠过的树林和交杂错综的天线。
或许是因为已经到了六月的缘故,蚊子已经是出现了。
——在那些低矮的灌木中和树荫下,隐隐约约的飞舞着。
正如夏雾櫂所说,他并没有和谁来过理容室。所以今天的一切,就由着浅川杳来主导。
她选择了一个车站走了下去,又拎着夏雾櫂在街道中走着。
这是山地区一个比较繁华的地方,若是没有那些过于接近的山峰和成片且郁郁葱葱的树林灌木,大概普通人还会以为这里是平地区。
理容室也在一条普通且没有什么特点的街道上,悬挂的招牌有种老式的风格。
内里的装饰,也让人觉格不入,像是误入了上世纪的理容室。
唯一显眼的就是门口那个有些碍事的电线杆,上面贴着一些不知所谓的广告。
“就是这里。”
浅川杳笑了笑地,拉开玻璃门就走了进去。
“欢迎光临。”里面的店家是一个年轻的女人,让人觉些吃惊。
——但她那种如同彩虹一般渐变的发色和新发型,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专业感。
——就像是秃头的医生似的,让人觉有来错地方。
“准备做些什么样的发型呢?”
她问着。
“只是将刘海稍微的修剪一下。”浅川杳拨弄着自己面前的厚厚的刘海,又是抚弄了一下自己的长髪。
“好的,请跟我来。”
将浅川杳领到了里面洗发的地方后,就指引着浅川杳躺在了专门的椅子上。
先是用着热水稍微的打湿了一下浅川杳的长髪,那女人问着:“这个温度,可以吗?”
“嗯。”
浅川杳应了一声。
夏雾櫂就这么的看着闭上眼睛的浅川杳。
——她的身体有些紧绷,放在身体两边的手掌也是紧紧的攥着。
胸膛起伏着,显外的明显。
如同被风吹拂过的花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