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丽艾放下茶杯，认真地听着。
她知道洛少说这些，关于神明权柄的事，他从来都是轻描淡写地带过，好像那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
但赛丽艾知道，那是他的根本，是他永生的基础，是从那个已经死去的神明身上继承下来的、仅存的、不可复制的力量。
他可以用它来改写生命公式，可以把一个人类变成永生的存在，但每一次使用，都会消耗权柄本身的力量。
除非他真正成为了神邸，方才不会被消耗。
但那一天的到来太过缥缈。
就连她自己，这五百年间，也只不过是离半神更近了一步，距离成为真正的半神，仍需时间，更别说洛。
“用多了，反而会让我离真正的神明越来越远。”
“以后不准再随便用了。”赛丽艾立马开口。她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很硬，没有商量的余地。
洛过头看着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我本来就没打算随便用。”
赛丽艾没有接话，只是看着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一层很薄很薄的光，在烛火中微微晃动着。
洛道她在担心什么。她担心他会为了别人消耗自己的权柄，从而影响到自己，甚至影响到他此刻的永生。
他可以理解这种担心，但不觉这个必要。
无非只是多花费上几千年的时间罢了。他又不是等不起。
“除非，”他忽然开口，语气里多了一丝玩笑的意味，“是新的家人才值继续使用。”
赛丽艾愣了一下，“什么？”
“新的家人。”洛复了一遍，嘴角的弧度稍微大了一点，“比如芙莉莲的弟子之类的。”
赛丽艾看着他那副一本正经开玩笑的样子，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