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道:“我与你素不相识,你这是为何?”
夏进拱手道:“小的平生最钦佩颜鲁公,又听闻相公守相州的事迹,心中不忍加害。”
颜预叹了口气,心说:这大周官场蝇营狗苟,阴暗牢房里倒还有真君子。
当即便道:“莫要费心了,若让范闻中知道了,还要连累节级。”
夏进道:“相公只管歇着,旁的事小的自有计较。”
说罢让人伺候着,自己默默退了出去。
出了牢房,拐过走廊,到了没人的地方,夏进忍不住苦笑了一声。
他不由想起今天一早,枕头边上多了两样东西:
一包黄金,足有一百两。
并一颗狗头,正是自家护院那条大黑狗的脑袋。
底下压着一封信,信上没头没尾,只几句话:“请节级好生护着颜预,不得和任何人说起。颜预行刑前若安然,另有黄金相送;若出了岔子,君自思之。”
夏进咽了口唾沫,只觉得一阵苦涩。
足足一百两黄金,饶是他做押狱油水充足,却也没见过这般大的手笔。
家里的狗凶得很,夜里见生人便扑,能神不知鬼不觉把它宰了搁在他枕头边,那人要取他夏进的脑袋,只怕也费不了多大力气。
今日颜预被范闻中劈头盖脸毒打那一顿,自己确实拦不住。
只盼写信那人讲理,别把帐算在他头上。
如今这世道越发看不懂了,便是在这阴臭的监牢里都不得独善其身。
实在不行,自己也找个法子脱身而走,找个什么山头落草为寇算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