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梁山新建的战船,床弩、猛火油柜都是标配,往后打仗水军先靠远程打击,把敌船射散了、烧残了,再靠上去收拾。”
“箭矢只会越用越多,不会越用越少。”
众人默然,都觉得这事难办。
毕竟工匠和材料就那么多,每日的产量是固定的,如何凭空变出许多箭矢来?
这时贺彧出列拱手道:“哥哥,小老儿却有一策。”
李峥道:“先生请讲。”
贺彧道:“若说这天下哪里箭矢最多,自然是官军。各州水营、禁军武库,箭矢堆得山一样。”
“不若贿赂各军军官,以钱换箭,或能解一时之急。”
唐生摇头道:“怕是行不通,官军军官贪不贪?贪的!可他们不敢把军械卖给梁山。”
“朝廷查得严,军械出库入库都有帐目,少了是要问罪的,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做这等事。”
李峥沉思片刻,忽然一拍桌案,笑道:“诸位,可曾听闻『草船借箭』?”
众人面面相觑,皆是一脸茫然。
就连唐生都迟疑道:“草船......借箭?这是甚么典故?”
李峥这才恍然,草船借箭乃是后世演义里杜撰的,正史里只有孙权乘船受箭一事,这帮人自然没听过。
他理了理思路,开口道:“咱们与官军水营通个气,让他们知道哪一日咱们的船要从水营外头过。”
“到了那日,咱们准备几十条船,船上扎满草人,船篷上也铺满稻草,一字排开从水营外面慢慢走。”
“官军见了船便弓弩齐发,箭尽数射在草人上,转一圈回来,箭矢便到手了。”
“日后若有人排查,这群军官也可推脱以为是梁山贼寇偷袭,故而用弓箭射之。”
贺彧眼睛一亮,抚掌道:“妙啊!以草人受箭,不费一兵一卒,不损一船一橹,箭矢自来!哥哥神机妙算!”
李峥摆了摆手:“莫急着夸,这里头还有几处关节要打通。”
“首先得贿赂好水营的军官,并确保这些人可靠,免得他们当真动了床弩、砲车,那草船可挡不住。”
“其次,此事要做得隐秘,若是走漏了风声,被朝廷御史知道了,那水营军官的脑袋便保不住了。”
“这群人的生死我不在乎,可若断了这条线,日后便无这些箭矢来源。”
贺彧拱手道:“哥哥放心,这些关节小老儿自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