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千山擡眼看了看他,见他眼中闪着几分贪婪,心里哪还不明白?
建立新军之初,他就立下过规矩:但凡拿得梁山贼寇的脑袋,便可领一笔赏赐,且不记在军饷之中。
此人必是起了心思,想拿这信使的人头来换赏。
汉子被摁在地上,被几个兵丁虎狼般的眼神看着,不仅浑然不惧,反倒有些兴奋。
来之前军师都和他说好了:此番若是能囫囵个回去,这趟赏银是二十两。
可若是死了,或者缺胳膊少腿,赏银二百两!
他巴不得有人一刀把他砍了,如此自家儿子便能做个富家翁,不必再做这断头的营生。
赵千山瞥了他一眼,见他毫无惧色,眼中反倒透着盼望,心中既钦佩又烦躁。
梁山一个送信的喽啰都这般不怕死,这仗还怎么打?
再回头看自己帐下这些兵卒,不由沉声斥道:“放了!”
“你便只有这点出息?想要军功,且去战场上取!”
兵卒连忙拱手:“是,是。”
那汉子被松开绳子,从地上爬起来,竟有些恋恋不舍:“当真不杀我?”
帐中众人都震惊地看着他,没见过这等主动要求被杀的。
赵千山也被他噎了一下,摆手道:“滚,滚,快滚!”
汉子叹了口气,拱了拱手,转身往外走,嘴里还嘟囔着:“二百两啊......”
等人走了,赵千山才低头看信。
越看脸色越沉,眉头也是越拧越紧。
看到最后,他把信往案上一拍,朝帐外吼道:“备马!我要面见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