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宿憨笑地劝道:“生擒敌将不比阵斩功劳小,兄弟打飞这厮兵器,这功劳该是你的。”
“我岂是在意功劳?”秦祁气恼道,“闻家镇欺骗我这么多年,此仇今日不报,心里这口气出不来。”
曹宿道:“仇归仇,军情归军情。”
“哥哥那儿正缺活口问金人的底细,你这一矛下去,痛快是痛快,回头哥哥问起来,你拿什么交代?”
秦祁沉默了片刻,把蛇矛收了回来,哼了一声,拨转马头:“你带他去见哥哥,我去追残兵。”
说罢,打马而去。
秦祁人是走了,心里的恶气不仅没出,反倒烧得更旺。
他回到具甲骑阵前,把蛇矛往空中一举,吼道:“随我杀!一个不留!”
三百具甲骑重新列队,铁蹄碾过满地尸首,朝谷中残余的金兵压过去。
金人残兵早被冲得七零八落,有的往坡上爬,有的往谷口挤,还有的扔了刀蹲在地上喊饶命。
秦祁哪里管这些,蛇矛一指,具甲骑排成横队碾过去。
铁蹄踏处,刀矛齐下,惨叫声响彻山谷。
只一炷香的功夫,他们就几乎全灭了所有金兵。
鲜血淌得谷底遍布红色,地面被踩上去黏糊糊的,马蹄带起血污溅得到处都是。
杀完了谷中的残兵,秦祁犹不解气,三百具甲骑冲出山谷,顺着金人逃窜的蹄印撵下去。
在辽国都能作威作福的金人,本想着进入孱弱的大周更是降维打击,懦弱的周人如何是对手?
万万没想到,第一战就遇见了黑风贼。
秦祁刚跑出二里多地,迎面便撞上一彪人马,约莫千把人,旗号杂七杂八。
当先一将骑着匹白马,手里一杆枣木槊,正是刘豹的义子刘力。
刘力本带着人马在后头压阵,原想着等金人杀散了黑风贼,自己再上去捡便宜。
哪知前头溃下来的金兵辽兵跑得比兔子还快,他拦都拦不住。
刘力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与金人又语言不通,正犹豫不决时,便见钢铁洪流直冲面前。
具甲骑何等威势,刘力一介草寇哪里见过,却是感觉手中武器都握不稳了。
正想拨马回头,具甲骑已经到了跟前。
三百骑兵浑身是血,铁甲上挂着碎肉,为首战将一双眼睛在铁面后头烧得通红,刘力吓得魂都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