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鸦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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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豹从床上撑起身来,只觉嗓子眼干得冒火,又痒又涩。
这山中风大不说,加之前几日担惊受怕,刘豹一个不小心,就感了风寒。
好在他也算身强体壮,虽然这些年被酒色掏空了身子,但一个小风寒还是能扛过去,并无性命之忧。
刘豹咳了两声,哑着嗓子喊:“来人,倒碗蜜水来!”
一个十四五岁的义子闻声跑进来,手里端着一只粗陶碗,垂着头道:“父亲,蜜罐子早见底了,只剩些井水。”
刘豹一听便恼了,把被子往旁边一掀:“井水苦涩,只喝这玩意为父何时能病好?!”
义子连忙道:“前些日子高虎头领送来的糖还有不少,儿子给父亲冲碗糖水罢。”
刘豹听了沉默片刻,叹了口气:“高虎......倒是个忠厚人啊。”
想他刘豹当年是何等意气风发,莫说蜜水了,每日只拿美酒解渴,还要少女的皮杯儿送入口中。
如今竟沦落到喝一杯糖水,都觉得香甜的程度了。
悔啊!早知如此,当初为何草率称王?
在山中称王称霸,坐那无冕之王不好吗?
义子冲了碗糖水递上来,刘豹接过去喝了两口,觉得嗓子里润了些,靠在床头缓了缓。
直到感觉好些了,这才开口问道:“金人那边如何了?”
义子回道:“回父亲,都已经埋伏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