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他的那妇人,便是刘豹的女儿刘婵。
名字听着文静,身量却着实吓人,足有七尺来高,比贺胜还高出半头。
腰粗似水桶,胳膊比寻常汉子的大腿还壮,肤色黝黑,面容更是难以言说。
这等奇女子,连刘豹这个亲生父亲看着都生厌,这才到处找人想把人嫁出去。
贺胜也是倒了血霉,好在刘豹自知理亏,给了他不少精兵做补偿,加上『青石岭』这个最险峻的寨子。
刘婵手里那根铁棍舞得呼呼生风,照着贺胜后脊梁便抽。
这若抽中了,不死也半残,吓得贺胜左右躲闪,叫苦连连。
原来这贺胜在山上闲得无趣,带人下山掳了几个民妇上山来,藏在后寨每日解闷。
本想着神不知鬼不觉,哪知刘婵鼻子比狗还灵,当天便嗅出了味打上门去。
把那几个民妇打杀了不说,回过头来便找贺胜算帐。
寨中头领们平日里凶神恶煞,此刻哪个敢近身去劝?
都远远站着,连大气都不敢出。
贺胜被追得满寨跑,最后一头扎进后屋,把门板合上。
刘婵在外头一棍子砸在门板上,只听『咔嚓』一声,门板裂了一道缝。
“开门!”
贺胜瘫在地上,长出一口气。
刚准备缓一缓,擡头一看,吓得差点昏厥过去。
却见几个浑身赤裸的女子倒仰在床上,个个都是口鼻溢血,脑袋开瓢。
正是那几个被他掳上山的女子。
见到这凄惨的死相,贺胜吓得不轻:“直娘贼,我也是七尺男儿,怎娶了个活夜叉?!”
想到此处,贺胜只觉得一阵委屈,堂堂大斧将鼻子一酸,竟是流下两行眼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