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管事叹了口气:“王爷,倭寇那些人您也知道,本身就是个贪财的命。”
“而且这次各股倭寇凑一块儿了,谁抢着算谁的,根本管不住。”
“再说了,闹得越大银子来得越快,他们舍不得收手。”
“我让人给他们递话,让他们见好就收,他们嘴上应着,回头又去劫了个镇子。”
淮王站起来走了两步,忽然一摆手。
“不管了,闹就闹吧,闹得越大越好。”
吴管事愣了一下,淮王接着说:“许山不是要下来剿倭吗?让他剿去。”
“倭寇撒在沿海,他得一个一个地方打,等他打完了,马千途那边的税也查凉了。”
“你回去给倭寇再送一批粮草过去,让他接着闹,闹得越凶,许山的注意力越挪不开。”
吴管事应了,又问了句:“送多少?”
淮王想了想,“送一千石粮、两千斤铁器,让他把声势造足。”
吴管事拿炭笔在纸上记了,又说:“王爷,还有一件事,陈老七那边最近抓了不少沿海的渔民,逼着他们入伙。”
“有些渔民不愿意,跑了一批。”
“跑了的渔民往内地走,万一撞上许山的人,把倭寇的底细抖出来就麻烦了。”
淮王想了想,说:“让倭寇把抓来的渔民看紧点,跑了的…周敬在扬州那边留意着,有跑过来的,想办法截住。”
周敬在旁边应了,随后他又开口道:“王爷,马千途那边查帐查得正紧,汪家顾家的底册都交了,同昌源的流水也抄了。”
“我那边盐运司的架子还能撑一阵,可马千途要是逼着查暗帐,就撑不住了。”
淮王看了他一眼:“倭寇闹成这样,你就说盐运司的帐册被倭寇烧了,查不了。”
“拖一天是一天,等许山那边打倭寇打急了,说不定就把马千途调去管粮草,查税的事自然就搁下来了。”
周敬点了点头:“这法子好是好,可马千途那人不好糊弄,上回我说帐册找不着了,他自己带人去架阁库里翻出来了。”
淮王哼了一声:“那你就说库房漏雨,帐册泡了,反正总有个由头。”
周敬应了。
长史忽然开口问道:“王爷,那许山到了扬州之后,水师那边怎么应付?”
淮王想了想:“水师照旧在港里待着,他要是问起来,就说倭寇势大,水师船少,不敢贸然出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