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六的塘报在半天之内就传遍了京都。
百余艘倭船、上万倭寇在如皋、海门、盐城三处同时登岸的消息，把正月的喜气冲淡了大半。
相关衙门的官员提前销了假，兵部、户部、五军都督府都开了印，文书传递的驿马在朱雀大街上跑得比平时快了一倍，行人纷纷往两边让。
许山把叶雄、魏山虎、毕青云、庞峥麟叫到王府书房的时候，庞峥麟手里还攥着新到的几封塘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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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塘报摊在桌上，一份一份地说道：“如皋那边倭寇上了岸就烧村子，烧了三个渔村，杀了几十口人，抢了粮船四条。”
“海门那边闹得更大，倭寇冲进镇子抢了十几家铺面，守备带兵去追，在镇外跟倭寇打了一仗，没打赢，退回来了。”
“盐城那边倭寇上了岸没走，在海岸边上扎了营，看着像是要长住。
庞峥麟说：“三处加起来，倭船一百零几条，人马上万。”
“淮王府水师在港口里蹲着，一条船没动。”
魏山虎闻言一拳砸在桌上：“王爷，这就是淮王搞的鬼！”
“咱们在南边查税查得他坐不住了，他拿倭寇当挡箭牌，想把马千途的注意力引到海防上去。”
叶雄来点了点头道：“老魏说得对，可倭寇是真的，上万人上岸也是真的，这个咱们不能装看不见。”
“淮王拿倭寇当棋子不假，可棋子要是把棋盘砸了，咱们也得接住。”
许山没急着说话，把黑水那边递来的消息说了：“姜采薇的人在淮安摸到关于倭寇的一点眉目，淮王本来想让倭寇在如皋闹一闹就收。”
“可倭寇这次带了上百条船来，淮王自己也未必全兜得住。”
庞峥麟眉头微皱：“那他扩水师的折子还递不递？”
“递，他肯定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