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把从死人身上翻出来的东西摊在桌上,分别是几块碎银子、三张烙饼、一把短刀、还有几张折得皱巴巴的纸。
许山拿起那几张纸来看,纸上写的是南府军的粮道走向、各营驻地位置、操练时辰,连徐啸每天什么时辰去校场都写上了。
字迹潦草,有些地方用了暗语,看得出整理过不止一回。
许山看了两张,搁在桌上:“没涉及到核心的东西,粮道和驻地这些迟早要动,不算什么机密。”
“可再让他们潜伏一段时间就不一定了,徐啸每天什么时候去校场他们都能摸清楚,说明南都督府里头有他们的眼线,至少是能看见营区动静的地方。”
魏山虎脸色铁青,把徐啸、田承嗣、黄震全叫来训了一顿。
不仅罚了每人一个月俸禄,还让他们把南都督府内外重新筛一遍,以后营区外围加双岗,夜里加流动哨,生人靠近营区一里之内就拦下来盘查。
徐啸等人闷声应了,回去各自安排。
许山在南都督府又待了两天,看着魏山虎把防务重新布置了一遍才动身回京都。
回到京都第二天,苏清瑶就火急火燎地找来了。
她进门的时候手里攥着一摞单子,脸上的汗都没顾上擦,把单子往许山面前一搁:“王爷,南边出事了。”
“这段时间我从南边报回来的商路消息整理了一下,淮南和江南那边的税不对劲。”
许山把单子拿起来看,苏清瑶指着其中一行说:“扬州盐运司今年解京的盐税比帐面少了三成,可盐场的出盐记录跟去年差不离。”
“赵元启递了密折上来,说盐商走货绕开了盐运司的帐,银子走的是淮安一家叫同昌源的票号。”
许山把单子翻了两页,手指头在“同昌源”三个字上点了点:“同昌源是谁的?”
苏清瑶说:“淮王府三管家的小舅子开的,赵元启之前的折子都被人压了,要不是他换了个渠道递出来,根本到不了我手里。”
许山眯着眼想了一会儿,半晌说了句:
“淮王这是缺钱花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