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广是青玉堂往北渗透的跳板,在武昌和长沙各有一个暗堂。
江南是钱袋子,苏州、杭州、扬州三地的分号表面做丝绸茶叶生意,暗地里管着青玉堂大半的银钱往来。
姜采薇在青玉堂的时候,这些堂口的头面人物她大半都认识,有的还共过事。
她跟许山说:“黔州那边李苍松的家眷被平南王扣了,底下几个堂主这会儿怕是人心惶惶。”
“我去说他们归顺,得许他们好处。”
“湖广和江南的堂主跟李苍松不是一条心,他们管钱管货,手上血腥少,对平南王也没那么死忠,招过来不难。”
许山拨了银子,苏清瑶写了金鸿楼分号的条子,姜采薇带了晴儿出了京城,头一站往南走。
她先去的湖广,在武昌找到了青玉堂湖广暗堂的堂主。
姓吴,四十来岁,以前在青玉堂里管帐,是个精细人。
姜采薇找上门的时候吴堂主正发愁,平南王撤堂口的命令已经传到了湖广。
底下人散的散、跑的跑,他手头几十号人的嚼裹没了着落。
姜采薇把许山的意思说了。
愿意归顺的编进黑水,以前的事不追究,吴堂主还是管他的帐,只不过往后帐本子递到金鸿楼。
吴堂主琢磨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就点了头。
从武昌往南到长沙,长沙暗堂的堂主姓赵,是个使刀的好手,脾气硬,头一回见姜采薇还拍了桌子。
“李堂主尸骨未寒你就投了别人?!”
姜采薇没跟他吵,只把平南王扣了李苍松家眷、撤了堂口的事摆了一遍。
“赵哥,李堂主对咱们是有恩,可平南王把咱们当什么?用完了就扔。”
她劝道:“你手底下二十几号弟兄,这个月的饷银发了吗?下个月吃什么?”
“镇北王给官身给粮饷,干好了往后有正经前程,你跟我拍桌子有什么用?”
赵堂主闷头喝了一壶酒,第二天把手下人叫齐了,问了一圈。
愿意走的走,愿意留的跟着姜采薇往东去了江南。
苏州、杭州、扬州三处走得最顺。
这三地的分号掌柜本来就是买卖人出身,对青玉堂那套打打杀杀的事本来就不上心。
姜采薇拿着金鸿楼的条子找上门,把话说开了,三处掌柜一碰头,干脆一块儿归了。
姜采薇在江南转了十来天,把三处的人手、铺面、往来帐目全捋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