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山虎不过是我踩的一块石头,石头硌脚了,换一块就是,犯得着为块石头跟堂主费这些口舌?”
李苍松盯着她看了几息,哼了一声:“你最好是这样,别忘了,若不是王爷当年把你从流民堆里拎出来,你早饿死在黔州那大山里了。”
“青玉堂养你二十几年,你如今是堂里最锋利的一把刀,我不希望看到你卷了刃。”
姜采薇低下头,声音放得恭恭敬敬:“不敢辜负王爷和堂主的期望。”
李苍松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拿手在她肩膀上拍了两下,掌心的力道不轻。
姜采薇肩膀绷了一下,没躲。
李苍松收回手,走到门口又停了停,没回头:“第二个方案先搁着,给你十天时间。”
“要是十天还办不成,那就按我的法子来。”
说罢,他推门走了出去。
到了院子里,李苍松又变回那个点头哈腰的送料子管事。
院子里几辆马车已经卸空了,伙计们正把油布往车上叠。
李苍松拍了拍手上的灰,冲伙计们扯着嗓门笑:“姜掌柜说了,咱们这趟送的货成色好,交得也及时,特意给了一笔赏钱。”
“还不快谢谢姜掌柜!”
几个伙计齐齐擡头往二楼看,姜采薇正站在窗口,便朝下面点了点头。
伙计们七嘴八舌地喊“谢谢姜掌柜”,李苍松也跟着拱了拱手。
几人转身跳上车辕,鞭子一甩,把马车赶出了院子。
姜采薇站在窗前没动,看着车队拐出巷口,消失在东市大街的人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