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掌柜赶紧递了赏钱,又让伙计领她们去楼下吃茶。
酒过三巡,魏山虎喝得脸上泛红,话也多了起来。
他跟姜采薇讲北疆打仗的事,说当年在草庙村跟着王爷打北莽斥候。
王爷一箭射穿了对方队正的脖子,魏山虎自己拎着刀砍翻了三个,讲得口沫横飞。
姜采薇听得很认真,时不时问一句,魏山虎就讲得更来劲了。
许山靠在椅背上,一手端着酒杯慢慢抿,另一手在桌沿上轻轻叩着,偶尔插一两句纠正魏山虎记错的地方。
“那队正是我射的第二箭才中的脖子,头一箭射偏了扎在他马屁股上。”
不过更多的时候,许山还是配合着魏山虎给他勇猛的形象添砖加瓦。
姜采薇听着,不时地对魏山虎笑着夸赞几句,有时还举杯跟他碰一碰。
在姜采薇崇拜的视线中,魏山虎感觉舒坦极了,在桌子底下给许山竖了个大拇指。
许山笑了笑,依旧慢慢地喝着酒。
姜采薇听完了魏山虎的段子,端起酒壶给两人添酒,添到许山面前的时候手稳得很。
酒线拉得细细的,一滴没洒。
许山多看了她一眼,她垂着眼皮倒完酒就退回去了,坐姿端正,手搁在膝上,跟个规矩人家出来的姑娘没两样。
接下来半个时辰里,她又是给魏山虎夹菜,又是拿帕子给他擦袖口溅的汤汁,举止自然得很,倒显得魏山虎是个笨手笨脚的大个子。
许山不动声色地看了几回,心里暗暗记下。
歌舞又换了一出,这回是个唱曲的,嗓子亮,唱的是江南小调,吴侬软语在北方听着格外新鲜。
魏山虎听得半懂不懂,姜采薇在旁边小声给他解释词意,魏山虎点头如捣蒜。
不多时,他有了尿意,起身跟许山和姜采薇告退一声,起身去了茅房。
房间里除了歌舞姬外,只剩下许山和姜采薇两人。
“王爷,小女子敬您一杯。”